帶你走進《上海一九四三》裡正在消失的小弄堂

大部分人想到上海大概腦中出現的畫面都是這樣

從外灘看浦東

不然就是外灘

外灘

但因為小時候聽了周杰倫的《上海一九四三》(沒想到這首歌是 2001 年的,居然 15 年過去了)

對上海的印象就是「老街坊、小弄堂」和「泛黃的春聯還殘留在牆上」

所以剛到上海時其實很失望,跟想像中的都不一樣

高樓林立,外灘也沒有「說著一口吳儂軟語的姑娘」

只有多到爆炸的遊客而已

也因為失望,我開始了搜索老街坊、小弄堂的旅程

第一個介紹的小區在定海路 464 弄

這是我 2012 年去時拍的,現在可能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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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看到有個一看就是觀光客的小屁孩跑進來都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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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很多手寫招牌,雖然字醜,卻又有種莫名的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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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超多治療性病的廣告,到底是有多少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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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很多電話號碼,不知道是叫小姐的還是租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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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證件刻印章的也不少,感覺好像怪怪的

這個時候腳踏車還比電動車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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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腳踏車應該年代不算太久

卻感覺以前的商品放感情製作好多

光上圖那片 logo 就好精緻

除了腳踏車也有看到吃油的機車

本來以為是 HONDA 不以為意

仔細看才發現居然是 HOU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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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已經很久沒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的法規根本不能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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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也有著現代不太會見到的細節,很美

而說到小弄堂,不知道為什麼

大概是以前看過某些電影吧

印象中就是衣服都晒在建築物之間

和香港的向外延伸不太一樣

在這邊當然也很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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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就是木頭做的窗框和窗戶上方的小遮雨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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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現在這種小區人口平均年齡都很大

不然就是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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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附近比較熱鬧的地方走去發現一個傳統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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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和台灣非常像了

但傳統市場也慢慢在台灣走向消失..

第二個小區其實是意外發現的

在多倫路名人街附近

大部分遊客逛的是這條

多倫路名人街

這是我印象最深刻的鴻德堂

1928 年由美國長老會資助與中國信徒捐款建造的

是基督教教堂但用了中國傳統的建築風格,很酷

這邊的房子也都很漂亮

多倫路名人街

多倫路名人街

多倫路名人街

我去的那天天氣不錯

很多老人就在外面曬太陽

一個老人在出太陽的午後坐在上海多倫路名人街

多倫路名人街

沒有簡體字招牌的話這裡真的很美很美

而我在某棟現在被作為咖啡廳的建築旁邊發現了一個小縫

通往後面的小區,一轉過去發現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突然到了一個已經幾乎沒有居民不知道多久的小區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到處被蓋上「虹口徵收」的戳記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甚至有人開始搜刮居民沒帶走的東西出來販賣…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也有把木材運走的,不知道是什麼單位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因為已經幾乎沒有居民,看過去很像 The Walking Dead 那種末日的感覺

只是場景換成了老上海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聽遇到的居民說這邊的建築大部分是日本人蓋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和台灣也正在消失的日據時期留下的建築風格很一致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裡的房子大多數是兩層樓

但有點不像是真正的二樓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比較偏向樓中樓那樣

其中也穿插了幾棟比較高的、比較有洋氣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逛著逛著來了兩個阿姨

他們很好奇我怎麼會背著相機到這裡

我們跟他們說我是從名人街那不小心發現這裡的

很喜歡這種老上海風格的房子,就聊起來了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兩個阿姨跟我說他們住在這三、四十年了

前面這個提著袋子的阿姨剛從這房子搬走

女兒已經在上海其他地方租房子住了

牆壁上的貼紙是女兒小時候貼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個阿姨是虔誠的佛教徒

他覺得之所以現在有這麼多人搞什麼毒奶、毒油、毒食物就是因為沒有信仰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後來聊著聊著他拿出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小弄堂裡的居民看著用了超過四十年的曬衣竿

「每個老上海人家裡都有一個這樣的曬衣竿,我們家這個都用了三代了!有滿滿的回憶和故事啊!」

超過四十年歷史的曬衣竿

「現在很少看到這麼扎實的東西了。」他看著充滿歷史痕跡的曬衣竿一邊跟我說

後來知道我是台灣來的,就和我說他來過台灣一次

有三件事讓他印象很深刻

第一個是看到路人有垃圾從口袋飛出來,後面的路人蹲下並撿起垃圾拿去丟垃圾桶

第二是捷運的博愛座不會有年輕人霸佔著不讓需要的人坐

第三是排隊很有秩序,也不會因為怕被別人插隊而每個人都貼在一起

聊了一段時間他請我幫他和老家拍了一張照

因為老家被徵收,已經要被「強拆」

並記錄下這個要消失的門牌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因為他在計畫不久後又要來台灣玩

所以我們留了微信

但就在我回台灣後一、兩天

差不多也就幫他拍照後的一週

他說要回去取那個曬衣竿時發現這個小區已經被夷為平地了…)

同樣這個小區我找到另外一戶是還住在裡面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一開始我以為那阿伯也是住戶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結果問了才知道他只是把人家的木材撿去賣錢..

後面的阿姨才是住在這邊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他家也同樣有個歷史悠久的曬衣竿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同樣也是子女早就搬去其他地方了

這裡就剩下他一個人

鄰居更是早就搬走了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他知道我很喜歡這些老房子後告訴我說這些房子以前更漂亮

他也覺得房子很好,如果好好整理的話一定很美的,拆掉真的很可惜

但這邊很多是賺了錢在外面買了新房子

舊房子就便宜租給別人

可能 300-500 人民幣一個月

反正政府徵收能拿到一大筆錢嘛

他們也不管住戶死活,總之趕走了然後就交給政府

拿了錢也沒來看過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隔壁隔壁的鄰居也不知道去哪了

剩下一條狗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但不知道是原本的主人還是別人

總之這隻狗碗裡總有東西吃

就像那阿姨說的一樣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些建築本身真的很漂亮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就可惜沒有好好整理

走著走著發現其中有一棟比較大的看起來已經沒人住了

但門也沒關

我就跑進去瞧瞧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一進去看到的是一排洗手槽

還有很漂亮的樓梯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整棟都亂七八糟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感覺荒廢很久了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但又有些民生用品還留著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甚至鍋子也還留在瓦斯爐上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房間門都是鎖著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可以看到裡面一團亂,應該是沒人住了

但牆上了時鐘還是在走著

這房子最迷人的就是有個小天台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看起來是大家公用洗澡的地方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也可以晒衣服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而這裡的陽光一路透到剛剛進來那有洗手臺的地方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整個房子採光很好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而且很通風,裡面也能晒衣服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上來時沒感覺

下樓才發現樓梯窄到不行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泛黃的春聯還殘留在牆上」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建築外就貼著可笑的布條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但我笑不出來,因為台灣也是官商勾結大搞都市更新

拆掉了一堆漂亮的老房子,蓋了一堆沒人買得起又粗製濫造的新房子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邊在我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一半被夷為平地了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真的很可惜啊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裡一磚一瓦隨便都有百年歷史了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住戶都沒把家裡的佛像帶走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裡留下的家具都充滿歲月的痕跡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感覺都非常堅固耐用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建築常會有這樣一個小天窗

白天屋裡甚至不用開燈

這些老房子吸引我的地方還有一個點就是和大自然和諧相處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不知道是什麼花,乍看很像塑膠做的
(補充:朋友告知這是「石蓮花」,據說摘下來一片一片沾蜂蜜很好吃!)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仔細看才發覺居然是真花

我還發現很多像這種只有一樓的房子

會在房外有個更小的房子,是拿來晒衣服用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些老房子洗手臺都會在外面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洗衣服也是在同樣水槽,所以也會看到歷史悠久的洗衣板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些房子的梁都是木頭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看起來都是很「粗勇」的木頭

但不知道為什麼隔板都不見了,大概是被偷去賣錢了吧

然後屋頂都真的是瓦片堆起來的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若沒有後面的高樓,真的像是穿越時光一樣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一直到要離開這個小區才發現這張公告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原來這裡叫做柳林

離開這個小區隔壁是東橫濱路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邊人類就多很多了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有人推著從「四川某某大學圖書館」拿出來的書在販賣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書會跑到上海

也有從剛剛那個小區搜刮出來的東西正在被整理、販賣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雖然比較多居民

但怪的是很多建築的門、窗都被磚塊填起來了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很詭異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邊感覺也洋氣一些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這附近叫「景雲里」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到這邊就感覺比較有在整理了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甚至走著走著還到一塊區域有個小牌子寫了「文明弄堂」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不知道牌子能幹什麼

有了這個牌子,是否代表不會有被強拆的一天?

再往裡面走遇到幾個也很熱心的居民

住在魯迅故居小弄堂裡的現居民

他們跟我說這邊住過很多名人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只要上面有這個小牌子都會介紹是誰的家

和倫敦的比起來這個非常不起眼啊

不是居民跟我說的話我根本不會注意到

同一條巷子裡還有魯迅的家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當時魯迅家對面的鄰居正在種花

位於上海多倫路名人街附近的傳統小區,美到不行的小弄堂

我問他們是不是爸爸媽媽或爺爺奶奶見過魯迅或他的家人?

他們說「沒有啦,這裡居民都是後來才搬來的,沒人見過他們。」

在附近逛了一逛,看了看這些小弄堂的日常後我就離開這邊了

一群上海小弄堂裡的居民在打牌

第三個小弄堂在豆市街、如意街附近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會發現這個小區是這篇文章看到的

看起來我去的時候已經少了很多東西了

我到的時間因為是正中午,很多上班族在這吃飯

這小區內看起來很多老店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桌椅看起來也是很有歷史了

但我刻意先繞了繞才回來拍照,所以照片中沒有那麼多人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這裡也是還算多人在居住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到這裡我才發現一個現象

傳統小弄堂裡的房子很多是沒有廁所的,所以居民要把屎尿集中拿出來傾倒

很多人會從家裡提一個桶子走出來

觀察了一下才發現原來是有集中傾倒屎尿的地方

這些桶子就是在家裡用的便盆

很多這種老房子家裡是沒有廁所的,就只有一個便盆

然後洗手槽也都在外面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刷牙、洗菜、洗拖把、洗衣服都是在家門外完成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我印象中的上海就是這樣,穿著睡衣在家門外的洗手臺刷牙

這個小區植物稍微少了一些

但還是有的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在這邊也碰到一個阿姨,聊了起來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他說他也是女兒早就搬出去住了

這邊都剩下老人

一到兩年內這邊應該也會拆掉

已經有些房子被標記了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他一邊切菜一邊跟我說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這邊原本也是日本人蓋的

也是覺得這個老家住得好好的

有些人家裡沒有廁所,有些比較有錢或是房子比較新所以有

我問他說我在隔壁巷子裡發現一戶人家上面寫了「什麼澤縣長」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問他知不知道代表什麼

這時候一個老伯跑來

我問他為什麼要給紙箱澆水,他說「份量沉一點賣比較多錢啊」

他跟我說那原本是蓋給一個大官住的

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就變成一般居民在住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給紙箱澆水

我問他為什麼要這樣

他說「澆點水份量沉些,能賣更多錢啊!」

這邊的房子有些風格很像我的大學禮堂(國北教大,也就是電影《那些年》有取景的那個禮堂)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大概因為我們學校也是日本人蓋的(以前叫芝山岩學堂)時期可能也差不多

也是一百多年歷史了,但傻逼學校也是拆到剩下這麼一個禮堂還留著…

僅存的另一個也快要被拆(詳情點這裡

那個阿伯還跟我說

這裡很多房子露出來的磚塊有字的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一看才發現這些磚塊真是精緻!每一塊上面真的都有寫應該是廠家的名字

老伯還說很多這種老房子都是先拆了再說

政府才開始找建商蓋房子

但他覺得依現在上海的房價和這邊又只是在外灘往南一點而已

應該沒什麼建商能標下來,拆了說不定會變成空地放個幾年

這些房子在我看來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格局都非常好,還有小院子能種樹

很多也都有陽台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住起來應該很舒適,鄰居之間的「距離」也近多了

但真的是疏於照顧,變得破破爛爛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這邊比起上一個小區還算是生氣蓬勃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除了居民以外也很多附近上班族會來吃飯

也有一些五金行什麼的,希望下一次去上海時還能去走走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上海如意街附近的小弄堂

根據那篇文章,後面這些大樓不久前應該都還是差不多這樣的小區

而文章中提到的以前附近的老碼頭現在則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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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現在也是這樣

深坑老街就是一條名為老街卻是房子全部打掉重新蓋出來的「老街」

台灣人還好意思嘲笑人家沒文化嗎?

最後一個是在「上海的大安區」的靜安別墅

靜安別墅小區的日常

附近的街景晚上看過去非常漂亮

靜安別墅小區的日常

也是那幾個簡體字的 LED 招牌毀滅了美景

這邊住的人就多了

靜安別墅小區的日常

靜安別墅小區的日常

而且整個有在管理、清潔

裡面也非常現代化

我在這邊認識了一個上海的攝影師、一個建築師

他們很熱情的邀請我坐下來一起喝茶聊天

攝影師是半路出家,一路從學徒考試上去到現在變成自己開業做攝影師

這種成為攝影師的路徑似乎在台灣現在很少見了

而建築師(下圖的爸爸)留日讀書,還娶了個日本姑娘當老婆

說最近有接到一個案子

是一個小學,裡面有個古蹟也是要翻新,原本希望翻新同時也能拿來使用

他們原本設計好了既不破壞古蹟又能符合需求,讓建築變成有用又漂亮的方法

但政府最後指定給另一家建築事務所,他們的作法就是抹上一層水泥讓房子不垮

立個牌子放個照片說這房子原本建於多少多少年,就這樣了事

他也對於政府這樣不肯多花點大腦思考就到處破壞古蹟的作法非常頭痛

第一天聊太合得來,隔天下午我就帶台灣鳳梨酥和高粱,又跑去串門子聊了一下午

靜安別墅小區的日常

還和他們跟小朋友踢毽子

靜安別墅小區的日常

看他們教小朋友下象棋

靜安別墅小區的日常

能在一百多年歷史的小弄堂裡體驗這些現在已經很少人在做的、原始的休閒娛樂真的是非常特別又難忘的體驗

如果正在閱讀文章的你對這些小弄堂有興趣,請把握時間儘速前往

他們拆房子的速度很驚人的…

如果你知道上海哪裡還有老弄堂、北京哪裡還有老胡同

非常歡迎你留言告訴我啊!

謹以這篇落落長的圖文對美好的、正在消失的老上海文化做一點小小的貢獻

如果有興趣看看所有的照片,歡迎到我的 flickr 相簿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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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mments

  • Reply
    hasbug
    2016-04-11 at 10:04 上午

    好故事

  • Reply
    CARRIE
    2016-11-21 at 12:43 下午

    好用心的照片及文章,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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